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字，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办公室里静得只听见键盘敲击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呼吸。这份报告明天就要交，她熬了两个通宵，咖啡一杯接一杯，现在脑子像一团浆糊，但强迫自己不能停下来。

手机在桌角震动，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她刻意拉黑又忍不住想看的号码。她皱了皱眉，息事宁人地把手机塞回抽屉。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忘了那个吻，忘了那个雨夜他撑着伞追过来的身影，忘了那些她现在只敢在梦里回忆的时光。

门突然被敲响，急促的。她手一抖，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摔成两半。这种时间收到访客，要么是幻觉，要么……她不喜欢这个人。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男人站在门外，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手里抱着一个蛋糕盒。他看起来狼狈，但眼神很亮，亮得让她心头发慌。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举起手里的蛋糕，声音沙哑：“林晚，还是不肯原谅我？”

她的心猛地一揪。两年前，他亲手打碎了她最珍视的东西，然后转身跳进了另一个人的怀抱。后来她见过他几次，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像换了个人，却再也没敢正眼看她。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没有回头：“有事？”

他跨进门槛，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她，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他脸上镀一层金边：“听说你住院了，我给你订的。”

她愣住。住院？什么时候？她明明记得只是加班到晕倒。她皱眉：“我没事。”

他走近几步，气息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我知道你不会信。那天是我不好，但后来……是我先放手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她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抱住膝盖：“骗我很好玩？”

他扯出一个苦笑：“如果骗你让你开心就好了。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真的厌倦了在别人面前扮演完美男友。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废物。”他伸手想摸她的脸，缩回一半：“对不起。”

她闭上眼，不想看他的忏悔。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抗拒，把蛋糕递到她面前：“尝尝吧，我亲手做的。代表……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