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儿子林豆豆发来的视频通话申请。林晓嘴角抽了抽，接通。屏幕那头，五岁的林豆豆正一本正经地举着一支粉笔，对着镜头做鬼脸，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喊着：“爸爸，快看！我的作品！” “豆豆，放学啦？”林晓揉了揉眼睛，适应了一下屏幕的光线。 “嗯！老师教我们画画，我画了大大的太阳，还有长耳朵的小兔子！”豆豆的声音从粉笔灰有点明显的背景里传来，小脸上洋溢着得意。 林晓凑近了看看手机屏幕，画得确实够“大”，太阳就画了个大大的圈，小兔子耳朵长到地上了，线条歪歪扭扭，色块还混了，但那股认真劲儿，能让林晓心里软一软。 “真厉害。”林晓敷衍地夸了一句。 “爸爸，你今天回来能陪我玩吗？”豆豆突然正色问道。 “可以啊。”林晓还没来得及高兴，话锋一转，“不过，你今天作业写了吗？还有那个英语单词，昨天教的，会说吗？” 豆豆的笑脸僵了一下，小嘴撅得老高：“我……我作业写完了，单词也会说啦！” 林晓放下手机，走到客厅，客厅里正在激烈争吵。 “我说了多少次，这个月的预算不能再超了！孩子学校又要收什么活动费，你怎么又答应了？”妻子林芸嗓门不大，但每句话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林晓心里。 “那是孩子的兴趣课，不能因为钱就不让孩子参加吧？”林晓的语气带着点火气。 “兴趣课？那也得看咱们兜里有没有这个钱！你看看咱们这个月的生活费，房租水电，还有你的车贷，哪一样不是硬性支出？你能不能别老想着孩子，看看咱们自己？”

“我怎么不想了？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林晓也有些烦躁。

“我赚钱就是为了这个家？那你还买那么多没用的电子产品？上个月那个什么智能手表，一千多块，你说自己用，结果呢？我mahua了半天，你倒好，转头就买了！”林芸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 “那个是公司活动送的，不花钱白不花钱啊？”林晓试图辩解。 “活动送的？那也不能因为送就乱花钱！咱们现在不是得精打细算吗？” “好好好，我以后注意。”林晓感觉嗓子有点干涩，他叹了口气，“我们都在气头上，能不能先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