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还是那股子羊肉膻气，咕嘟咕嘟的，跟外面夜市的热闹劲儿隔着点儿距离。爷爷一边给羊肉卷上酱，一边往我手里递了个眼神，唾沫星子都快喷我手上了。“看见没，对面那家面馆，老王头今儿晚上可是支了张新桌子，门口还摆了俩小马扎。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瞅去，心里直犯嘀咕。老王头的面馆在夜市这边，平时也就是个卖碗面的生意，今儿怎么还整这么隆重。爷爷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估计是瞅见咱门口人多，想抢块地儿。”

我把羊肉卷卷好，递到爷爷手里。他眼疾手快地往随身带的小布袋里装。这布袋就是他的宝贝，里面装着最新鲜的调料，什么辣椒油、花椒粉、芝麻酱，样样不少。爷爷常说，焖锅的精髓就在这调料上下功夫，得现捣现配，才能有那股子地道的风味。

夜市里的人越来越多，喧闹声、吆喝声混杂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热乎劲儿。我们推着焖锅车，在人群中穿梭。爷爷一边走，一边往我手里塞了个空碗，“去，帮我把那边那桌的碗收过来。”

我点点头，挤进人群里。那桌坐着三个小伙子，正喝得兴起，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拍黄瓜，就着老王头面馆的牛肉面。我把碗往桌上一放，其中一个小伙子抬起头，咧嘴一笑，“小弟，再来两碗焖饭啊！”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小伙子经常过来，每次都是点两碗羊肉焖饭，吃得酣畅淋漓。我把碗往旁边一放，顺手给他叫了两碗。爷爷在不远处喊我：“快点儿，这边还有客人。”

我应了一声，转身继续往人群里走。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摊主正忙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在灯光下格外诱人。我忍不住停了下来，买了一串塞到嘴里。

“哎，小伙子，买糖葫芦？”摊主回头问我。

我点点头：“嗯，刚下班路过，尝尝。”

“看你样子是做生意的。”摊主上下打量我，“怎么？也是开小摊的？”

我笑了笑：“算是吧，跟着爷爷走街串巷。”

“那你们挺辛苦的。”摊主一边麻利地串着山楂，一边说，“我在这儿摆摊五年了，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挣口饭吃。”

我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听他唠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