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动，盯着那烟灰在烟灰缸里缩成一撮，慢慢变黑。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烟草味，有点冲鼻子。她想起刚才自己说想看烟花，现在倒好，对面的人直接把烟掐了，看她这副傻样。

对方又没说话，指了指门口，“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林晚赶紧摇头，“谢谢，不过不远，我走走就好。”

“喏。”他直接把手机递过来，“扫码坐车。”

林晚愣了一下，接过手机扫码，看着滴滴车来了，才想起道谢。可转头，人已经站在路边等车了，手里还拿着个黑色連衣裙的下摆，似乎在跟自己保持距离。“那个……”

他回过头， entrepreneurially (创业地)笑了笑，声音比刚才低沉些：“不客气。天晚了，安全。”

林晚点点头，看着车来了，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小了下去，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乱。刚才那人是谁来着？好像叫什么……算了，不重要。

车中途停了两次，下来好几个上夜班的人，穿着白大褂，或者保安制服。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林晚和司机师傅。

到站时，林晚付了钱，走出车厢。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她想起他说他是追光的少年，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看着远处亮着的霓虹招牌，林晚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林晚把门锁好，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街灯照进来，把房间映出一半亮。她走到阳台，往下看去，楼下有晚归的人走过，小声说着话。

林晚想起今天遇到的那个陌生人，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灰暗的雨后城市里，突然被一道光扫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她拿出手机，翻到备忘录，写下“想看烟花”。然后又删掉，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可能有点难。”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漱。镜子里映出她自己的脸，洗得干干净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总是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洗完脸，林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时间。凌晨一点十分。她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