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猛地抬起头，是想看清楚那个说话的人。烟头一明一暗，映着侧脸轮廓。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注视，自顾自地弹了弹烟灰，动作挺随意，但身上那股子烟草混合着雨水洗不掉的酸涩味，真让人皱眉。

“喂，”林晚鼓起勇气，还是开口了，“你这烟……有点冲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他听见。

那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动作一顿，转头看她。林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移开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 apology 的T恤，又迅速抬起来，假装查地图。其实根本没看，就是想显得自己不那么突兀。

烟灰锅里火星子一闪，男生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带着点审视。好一会儿，他才把烟塞回口袋里，语气有点冷淡：“关你屁事。”

林晚有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有点发热。她最讨厌这种粗鲁的人了，明明自己先开口说话的。不过……这家伙蹲路边抽烟，还用这种态度。林晚倔气上头，哼了一声：“雨刚停，穿这么少不怕着凉？” 她自己都穿着厚外套，还故意拉高了领子。

男生像是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声有点沙哑，在安静的街边格外明显。他站起身，掸了掸裤子上的水珠，斜挎的电子琴背带有些松垮。“怕什么，我又不是死人。”

林晚瞪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说话真是没个正经。她转身就想走，人太多，差点被人撞到。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喂，你要去哪儿？”

林晚脚步一顿，没回头。“随便逛逛。”她说。

“呵，随便逛逛？”男生语气里带着点嘲弄，“我倒是想问问，你这站在马路牙子上查手机，到底在找什么？”

林晚心里一紧，这是在说她刚才查吃的吗？怎么知道她查手机了？有点尴尬，她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就是……饿了，看附近有没有吃的。”

“哦，”男生走到她面前，靠得有点近，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洗衣液的味道，有点奇怪。“附近没吃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吃到你想吃的。”

林晚愣住了，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男生看着她，眼神有点戏谑，但仔细看，又好像带着点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