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太冲，熏得林晚差点咳嗽出来。她皱着眉，心里嘀咕这男生怎么在这种鬼天气蹲路边抽烟，不怕着凉吗？雨刚停没多久，凉风一吹，人容易感冒。林晚正低头看手机，查着附近有没有吃的。

耳畔突然传来说话声，是个男生，声音有点闷，像刚从哪个地窖钻出来。

“啧，这鬼天气，烟都不够旺。”男生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指间的烟灰掉在地上，滋啦一声变红。

林晚抬眼，看见个男生背对着她，蹲在巷口阴影里。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滴在地上晕开小片湿痕。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几道细小的疤痕。

“你……”林晚本想问他在干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他好像在等什么人？看着不像等车的，便利店的雨伞早就收了，外卖小哥也早该下班了。

男生忽然转过头。

林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没开灯，昏暗的路灯勾勒出他脸的轮廓，颧骨有点高，嘴唇抿着，像在忍什么。最意外的是他眼睛——漆黑一片，像是两团烧红的炭。

“有事？”林晚鼓起勇气问。

男生盯着她好几秒，突然笑了，是那种没听清笑话的愣头愣脑的笑。“想……想看烟花。”

林晚：“？”

烟花的烟花？他该不会是脑子有吧？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雨刚停，有点潮湿，”男生摩挲着手指，“烟火会亮一点。”

林晚没接话，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外卖申请，她点了个麻辣烫。她看着男生重新点上一支烟，烟草味混着雨水腥气钻进鼻孔。

他今天第二次说这话了。上回是在奶茶店，他排队时突然说：“楼下公园有放烟花的，你看了吗？”

林晚怎么可能知道。她盯着他发梢的水珠，突然想起什么。巷口对面面包店玻璃上还留着一道水痕，像个月牙。

男生忽然站起来，抖了抖外套，水珠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我走啦。”他声音闷得像裹了层沙。

林晚“嗯”了一声，盯着他背影。那人转身的时候，裤脚上沾了片湿泥，踩在地上留下一道拖印。

她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放大了外卖APP。麻辣烫要三十七分钟到，她点完发现钱包空了——昨天买书花得只剩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