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太冲，熏得林晚差点咳嗽出来。她皱着眉，心里嘀咕这男生怎么在这种鬼天气蹲路边抽烟，不怕着凉吗？

转过头时，林晚看清了那男生。个子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雾像尾气一样往上飘，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扭曲着。手里还攥着个空啤酒罐，罐身上印着一家她没听说过的乐队名字。

林晚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但一时想不起来。她晃了晃神，脚步加快了几分，目标是街对面的咖啡店。

“咕咚。”刚拐过街角，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差点把她裤子口袋震出个洞。林晚拿出来一看，是闺蜜发来的：“找到了吗？我差点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下面还附了个可怜兮兮的哭泣表情。

林晚嘴角抽了抽，回复了个“在路上了”，赶紧掏出手机导航。没想到手机屏幕湿漉漉的，手指直接按出个模糊的脚印。她骂了句“该死”，刚想擦，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小心。”

林晚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那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纸巾。他递过来的瞬间，林晚闻到他身上也有股烟味，但混合着洗衣液清香，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谢谢。”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手机，顺便打量了他两眼。男生低着头，领口松垮，露出脖颈上几道細小的晒伤痕迹。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时，眼睛有点躲闪。

“我叫陈默。”他声音很轻，“看你跑得跟兔子似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刚才好像在男生搁空的啤酒罐旁边，看见个同样写着“陈默”的易拉罐。该死，她居然真的见过他！

“林晚。”她赶紧报上名字，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个陈默，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不会是上次联谊见过那个穿蓝色衬衫的学弟吧？可学弟那么高，他怎么…

“你也是去咖啡店？”陈默突然问道。

林晚点点头，下意识把手机揣回口袋。结果手一抖，手机又掉出来，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弹了两下，屏幕朝上停住。陈默蹲下去捡的时候，林晚看见他衬衫袖口沾着片绿色苔藓，像是刚在哪儿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