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然腿肚子都在打颤，手心又冷又黏。她哆哆嗦嗦摸到门把手，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推门进去那一瞬间，她差点被腿风绊倒——江夜果然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肩膀绷得像块石头。

"说。"他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林小然明显感觉他后脑勺绷得更紧了。

"江总，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小然扯了扯领口，刚才冷得透心，现在突然被暖气烘着反而不自在，后背全是黏糊糊的汗渍，她在袖子里使劲掐自己。

"昨天你提交的企划案。"江夜别过脑袋，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瘟疫。林小然连忙挺直背，手心里全是汗："您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我改了三版..."

"重新做。"他没看她，手指在签字笔上转了半圈，笔尖咔咔响。林小然的心直往下坠，她下意识想抢过纸笔解释，就听见江夜突然开口："下午三点半，会议室。"

林小然眨了眨眼。不是在办公室改吗？怎么突然...

正好电梯声从走廊传来，江夜抓起桌上的文件塞给她："跟我上楼。"不等林小然反应，他已经转身朝电梯口走去，走得那叫一个快。

林小然抱紧文件，几乎被他撞到。江夜走进电梯，后脑勺紧贴着按钮，眼睛望着轿厢内壁，林小然突然发现他眼角有颗小痣。

电梯一路往上，江夜全程没看人，林小然盯着他后脑勺发呆。他今天换了件银灰色西装，衬得脖颈线条像刀削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林小然想起上周茶水间碰见周莉莉故意蹭他西装袖口，然后被甩开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电梯门开又关，江夜已经站在了十七楼办公室门口。林小然赶紧跟上，推门进去的瞬间，他随手按了铃。林小然慌忙按下开关，江夜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手往旁边一指："坐在那边。"

林小然慌忙在沙发坐下，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全是文件，好几个装满资料的档案柜挤在角落，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林小然认出几个是分管西区的副总，正低头看手机，见她进来立刻抬头，眼神飘忽。

"昨晚开盘的资料。"江夜把平板推过来，林小然手一抖差点摔了，赶紧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