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墨又被冷风吹得咳嗽起来，怀里那半块干硬的馒头硌得他手都快疼麻了。这是他在人间待了半个月，第一次吃到“饱”饭——虽然只是半块，但好歹是馒头，不是硬得能当石头的块状物了。他缩在破庙的角落里，搓着手，哈着白气。

“喂，你这傻样。”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苏墨抬头，就看见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抱着一抱柴火，正瞅着他笑。

“……谁？”苏墨警惕地问，伸手就摸了摸腰间那把……呃，根本不存在的“魔障之剑”。

小丫头也不生气，噔噔噔跑进来，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手脚利索地生起火来。“我姓林，叫小林。看你呆在这儿半天了，是不是又饿又冷？”她说着，又指了指苏墨手里的馒头，“这馒头是你自己吃的？这么硬，硌得手都疼了吧？”

苏墨：“……”他本来想说“是啊，不过谢谢你”，话到嘴边却变味了。“呃，还行。”他含糊道，“你呢？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路过看见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是个叫花子呢。”小林不以为意地说，“不过，你这打扮……还有这眼神，好像不是人？”她说着，好奇地戳了戳苏墨的胳膊，“你胳膊上这道疤，是啥时候留下的？”

苏墨低头看了看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上次跟一只叫“风刀”的小妖打斗时留下的。“……大概是那天。”

“啊，那肯定疼死了！”小林同情地小声说，“你这人，是不是从哪儿跑来的？”

苏墨：“……”他感觉这小丫头比那冷风还磨人。“可能吧。”

小林也没再追问，自顾自地往火里加柴，火光映着她清亮的眼睛，忽然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的？”

苏墨一愣，有些意外。

小林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爹说，这世上有山有水有森林，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没见过的地方，住着没见过的人。你看起来就不像是我们这儿的人。”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说话……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她说的好像也对。他那是魔界口音，搁这儿确实听着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