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苏墨被冻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怀里揣着的那半块干硬的馒头，硌得他手都快疼麻了。这是他在人间待了半个月，吃到的第一顿“饱”饭——虽然只是半块，但好歹是馒头，不是硬得能当石头的块状物了。

巷子外头，隐约传来了叫卖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抢食。苏墨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把他的脸扯得一阵发烫。他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假装自己是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

“伟大的魔君大人，您真的要在这里……吃……馒头吗？”一个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安和紧张。

苏墨：“……系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确认自己没幻听。这破系统自从绑在他身上那天起，就一直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像个没完没了的烦人精。

“没错，宿主，我是您的系统，‘助您从良’的专属绑定系统。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馒头虽然硬，但至少是食物，符合您在人间生存的基本需求。”系统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但是，宿主，您知道吗？您可是堂堂四界魔君，曾经让仙界都要闻风丧胆的存在！现在却……却在这里啃干硬的馒头？这简直……太丢人了！”

丢人？苏墨嘴角抽了抽。他堂堂魔君，当年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成为令六界颤栗的“凶器”？不过，他现在“从良了”，总不能天天让人看见他提着砍刀满世界砍人吧？搞点“凡人”的活计，比如……比如啃馒头？这还真是头一遭。

“行了行了，知道了。”苏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感觉脑子都快被这个系统给逼秃了，“赶紧的，告诉我怎么买，我饿了。”

“是，宿主。”系统似乎得到了指令，立刻变得乖巧起来，“您把身上仅剩的十两银子给我，我去给您买……嗯……看起来最好吃的那个。”

十两？苏墨：“……” 他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身上只剩下十两银子了。半月前，他刚来人间时，系统告诉他，魔君本尊ків（kīv）临凡间，自带光环，无人敢惹。结果呢？第一天出门就被个老头当小偷抓了，要不是系统用积分给他“贿赂”了一下，换了一顿半块硬馒头，他可能现在还在牢里忏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