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那股子疼劲儿又上来了，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那儿挖。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逼着自己回忆起来。“咳咳……”一口气没上来，老王呛咳了两声，喉咙里像塞了团破布。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盯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间。

烟尘味儿呛得他眼睛直流泪。地上的东西被砸得稀烂，不知道是哪管消防管道爆了，水混着泥巴糊了一地。几件衣服散落在角落，像是被人撕烂了又扔在这儿。老王记得自己明明蜷缩在角落，怎么衣服会变成这样？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那扇变形的铁门边。门上有个豁子，不知道是被人踢开的，还是结构不堪一击。外面黑灯瞎火的，只有远处传来隐隐的轰鸣声，像是地壳在呻吟。

“这他妈是哪儿？”老王嘀咕着钻了出去。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才想起自己可能饿了。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他嚼得腮帮子疼，索性蘸了点地上的泥水，咽了下去。

刚走出没两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个趔趄。老王低头一看，脚下陷进了一滩积水，冰凉刺骨。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正想骂几句，却看见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

老王吓了一跳，“谁他妈在那儿？！”他吼了一嗓子，却没人应答。他定睛一看，那黑影像是个穿着破衣服的人，手里拿着个木棍，正对着一块石头一顿猛砸。

“喂！你他妈谁啊？”老王又吼了一声。那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干巴瘦的脸，眼睛里闪着绿光。“你……你精神力呢？”那人突然指了指老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老王一愣，“精神力？你说什么玩意儿？”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像是有多好笑似的，“切，废物！连精神力都没？在这个时代，光靠体力能活多久？”

老王皱起眉头，“时代？你是说……”

“哼，火山爆了，新秩序来了！懂？”那人把木棍往地上一戳，“现在这世道，精神力强的能上天入地，像你这种废柴，就只能等着被淘汰！”

老王气得直跳脚，“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新秩序？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