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袋，那股子疼劲儿又上来了，像是有人拿着铁锹在那儿挖。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逼着自己回忆起来。对，地震，天摇地动，然后就是火山喷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浓烟遮天蔽日……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往家里跑，结果路上人仰马翻，建筑物哗啦啦倒了一片，最后一头栽进了这个沟里似的阴影里。

隧道深处，光线确实刺眼，但也勉强能看出点东西。金属的冰凉触感，布满灰尘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铁锈和霉味掺在一起。这地方看着眼熟，老王记得自己在地震前最爱坐地铁，经常走这条线，但这隧道明显比平时看到的要深，也要破败得多。

“水……” 老王喃喃自语，喉咙干得冒烟。他挣扎着爬下一点，低头看了看。隧道底积着不少水，黑乎乎的，还冒着丝丝缕缕的水汽，带着点温度。他试着舀了点水喝，一股霉味呛得他直咳嗽，不过总比没水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墙上好像有字，又像是污渍。老王凑近了看，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能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大字。不是现代的汉字，笔画更粗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还是刻上去的，边缘参差不齐。他皱了皱眉，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字？是某种标记，还是……别的什么？他没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吃的，还得想办法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隧道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远处敲击金属墙壁。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老王猛地一激灵，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谁？” 他低声喝问，但声音很快被风声盖过。没有回应，只有那“笃笃”的敲击声不紧不慢地继续着。

“装神弄鬼的……” 老王心里嘀咕着，握紧了手里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棍。这玩意儿虽然不算趁手，但总比赤手空拳强。他慢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不停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没走多远，前方突然亮起了一束手电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老王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屏住呼吸。手电光越来越近，一个穿着沾满尘土制服的人影出现在了隧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