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第七层，应急避难所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有气无力的嗡鸣。王磊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盯着面前全息屏幕上闪烁的光点发呆。那是邻避难所传送过来的生活剧，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悬浮在半空中，用手指轻轻划过空气，几块跳动的焦炭就乖乖地落在他们手心，变成了白嫩的烤鸡。

屏幕角落弹出字幕：“意识觉醒者，精神力低阶显化——烹饪系。”

王磊抠了抠眼皮，没动。他躲进这个地下城快三个月了，火山爆发的烟尘还没散透，外界的死尸味偶尔会顺着通风口飘进来，带着铁锈和腐烂的甜腥。他不怕死，就怕无聊。现在这种无聊，简直能让人发疯。

“废物。”他对着空气骂了一句，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他也是觉醒者，三个月前刚从避难所的队列里被挑出来，算上他，这里总共十二个。但只有他能用精神力搬动一根小棍子，别提飞天遁地了，能让一粒沙子在手里转圈都难。

“喂，看什么呢？”一个穿着橙色连体服的壮汉撞了他胳膊一下，肩膀扛着个半人高的金属管，“发呆能当饭吃？”

王磊回头，壮汉额头上的觉醒纹路亮着幽蓝的光，“老王，传送信号又开了。今晚能换点新鲜货。”壮汉叫李刚，是这十二个觉醒者里最强的一个，精神力高阶，能徒手接住子弹。王磊的水准，勉强算是觉醒前的微量元素波动。

“我看别人玩。”王磊扯扯嘴角，“你也想去试试？”

李刚愣了一下，又笑了，“我这种高配，去哪都受欢迎。你？别到时候把避难所都掀了，大家没处躲。”

这话不假。王磊以前是大学物理系的学生，理论知识比谁都扎实，但实践能力约等于零。精神力训练时，别的学员秒开微距透视，他能勉强让指尖发烫，还只会烧手。

“那我能活多久？”王磊突然问。

李刚砸了砸烟盒，里面只剩最后三根，“看你运气。觉醒者有三个等级，高阶能活下去，中阶看造化，像你这样……”他耸耸肩，“最好别出门，没人要的残次品。”

王磊没动，盯着屏幕里白大褂的手指。那手指划过空气，焦炭变成烤鸡，又瞬间化为齑粉消散。施法者嘴角带着玩味的笑，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