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端着茶杯的手哆嗦得更厉害了。枸杞子哗啦一下掉进茶杯里，他顾不上捡，眼睛死死盯住那男的——王磊，就是刚来他们社区，整天蹲垃圾桶旁边捣鼓那些破烂子的那小子。“琢磨什么呢？比那破电视还入神。”老王压低声音，踮着脚凑过去。

王磊正对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发呆，手指头在上面戳来戳去。他闻声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 hey ，老王，想什么坏事呢？”王磊的笑挺阳光，可老王看着就瘆得慌。

“我……”老王咽了口唾沫，“我看你怎么老往垃圾桶跑，捡破烂呢？”

王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找灵感啊！这世界不就靠这些破烂组成的吗？”

老王越听越不对劲。这小子脑回路清奇得很，一般人可说不通。他往垃圾桶那边努努嘴，“那破纸箱，烂塑料，能有什么灵感？”

王磊眼神一亮，来了兴趣，“嘿，别小看它们！你看啊，这根钢丝……”他拿起个铁丝，比划着，“可以做成捕虫钩，这塑料片……”他又把金属片往桌上一放，“能做信号屏蔽器！”

老王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这小子是真捣鼓些不正经的玩意儿。他凑近了些，声音更小了：“那你为啥老盯着虫子？”

王磊的手猛地顿住，脸色有点红。“我……我培育的。”

老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培育？什么玩意儿？你那堆破烂里养蛆？”

王磊一把拍开老王的手，急了：“不是！我是培育虫子！”

“虫子？”老王眼睛瞪得溜圆，“你给虫子当饲料？”

“滚蛋！”王磊吼了一声，把金属片塞进怀里，“我是培育它们！让它们变得更厉害！”

老王听得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说什么不对劲。这小子眼神不对，像疯子。他皱着眉头，“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有事儿直说。”

王磊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那边遭袭了，得走。”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去哪儿？”

“随便哪儿！只要离这里远就行！”王磊眼神发狠，怀里那金属片蹭蹭发烫。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该不是惹了什么麻烦吧？他犹豫着，“往哪儿走？”

王磊指着窗外，“那边！穿过三个路口，往河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