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老王刚才一个趔趄，差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给泼了，他也注意不到那个蹲在垃圾桶边儿的哥们儿。

那哥们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脏兮兮的手臂。他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黑乎乎、黏糊糊的，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几只比指甲盖还小的虫子，正扛着个比它们脑袋还大的……嗯，好像是颗人头，在塑料袋里爬来爬去。

老王当时就懵了。这哥们儿是要干啥？收破烂呢？还是行为艺术？管他呢，自己赶紧喝汤吧，这玩意儿太不吉利。

可下一秒，老王更懵了。

就听那哥们儿 "嘿嘿" 笑了两声，突然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扔，作势就要用手去掏。老王心里 "咯噔" 一下，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枸杞茶喷出来。他赶紧伸手一拦，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们儿，那……那玩意儿脏啊，别弄一手……"

那哥们儿愣了一下，转头打量了老王几眼，似乎没认出他来，又或者根本不在乎他。他掰了掰手指关节，发出 "咔咔" 的声音，然后慢悠悠地说："放心，它们不咬人，就是……嗯，挺会找食的。"

老王看着那几只顶着人头的虫子，越看越觉得瘆得慌。这啥年代了，还玩这邪门玩意儿？看着那虫子在地上蠕动，脑袋还一扭一扭的，老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枸杞茶的热气喷了半边脸。

那哥们儿似乎看出了老王的紧张，又 "嘿嘿" 笑了一声，指着旁边巷口一个破广告牌说："喏，看见那招贴了吗？'诚征帮手，任务不限，酬劳高！' 对吧？我缺人，你就帮我把这几只送过去。事成之后，给你五十块，怎么样？"

老王一听，眼睛都亮了。五十块？他现在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出头，五十块够他跟老娘打两顿火锅了！他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停不下来，脸上却还要保持镇定，装作很嫌弃地说："我……我送可以啊，不过这……这不……"

"这不啥。" 那哥们儿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随手塞到老王手里，然后转身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留下一地鸡毛，或者说，一地……虫毛？

老王捏着那张纸条，看着地上那些还在爬来爬去的虫子，心里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