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和镇子里不少人家一样，透着一股懒散劲儿。老林头一辈子守着祖上传下来的十几亩薄田，偶尔打打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江羽今年十六，个子已经蹿到一米八，跟爹娘比着肩。他爹江远是镇里的铁匠，胳膊粗得能抡大锤，人壮实，性子却闷，闷葫芦一个。娘李氏倒是嗓门亮，爱在村口跟邻居唠嗑，见人都是笑眯眯的。

江羽这孩子，性子比爹娘还闷，不爱说话，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帮着爹去镇里的当铺赎点东西，补贴家用。他身板挺直，眼神沉静，看着不像个寻常镇民。村里人嘴碎，背后编排他爹守着祖业没出息，编排江羽是“闷驴”，说他傻，愣，将来也学爹一样穷一辈子。

“江羽！去当铺那边看看！你爹跟掌柜的又嘚瑟赊账了！”李氏扯着嗓子在巷口喊。

江羽应了一声，背着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慢悠悠地往镇中心走。他爹老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但镇上人宠爱老林头家祖上传下的一棵千年铁木树，老铁匠恁是豁了面子，帮着给林家砍木头抵了些账。这是镇上人最津津乐道的“破事”。

镇子不大，青石板路，歪歪扭扭的房屋，东一溜西一排的店铺。江羽走到当铺前，看见爹正跟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当铺掌柜王胖子——勾肩搭背地说话。王胖子油头粉面，一看就精明，正眯着眼， laughs pounder地笑。

“江老弟，你爹这手艺真是绝了！再整几把好刀，哥给你保管！”王胖子拍着江远的肩膀，唾沫星子喷得江羽一脸。

江远嘿嘿傻笑，挠挠头，也不知说啥好。江羽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没说话，只是那眼神，冷得很。

李氏跟在后面，又好气又好笑，小声骂道：“你看你那傻样！还杵在那儿干嘛，没听见你爹喊你啊！”

“娘。”江羽应了一声，不再理会爹娘，转身往当铺里走。当铺的门槛很高，江羽跨过去的时候，膝盖上磕了一下，疼得他嘴角抽动了一下。

“哟，碍着您老贵腿了？”里头出来一个提着惕袋的伙计，斜眼看着他，语气不善。

江羽没理会，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面坐着个瘦子，脸色阴沉，正数着铜板，瞥了他一眼，冷哼：“身上有铜钱就不错了，还敢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