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不，现在得改口，得叫王浩了，蹲在出租屋地下铺的纸板上，正对着桌上半瓶矿泉水唉声叹气。

手机屏幕特刺眼，银行短信提示——余额不足，再取钱得等下个月发工资了。工资？嗨，上个月那点钱，刚够把那个除了屏幕碎裂什么都好的二手二手笔记本电脑送进维修铺修好。为了这玩意儿，他少抽了半包烟。

窗外，霓虹灯晃得人心烦。王浩揉了揉眼睛，那帮兄弟该不会又想找他借钱吧？上个月那哥们儿，开口要租个单间，说是什么“创业”，结果第二天就传出来，跑去给个直播网红当“人体麦克风”了。

“装什么装，”王浩嘟囔一句，把矿泉水往旁边倒了点，好歹省着点喝。他王浩，前年还是城市里最顶尖的那批私家少爷之一，家里开矿的，身家几个亿那种。可谁能想到，短短一年，老爷子生意崩了，后来又出点事，欠了一屁股还不清的债。家里被查封，欠债的天天上门，亲戚见着他绕道走，风光无限的他，现在连个像样的手机都买不起，天天啃馒头。

前阵子，实在没啥辙了，听某个老家亲戚说，山那边有个破落的老道观，收徒弟不要钱，管吃管住还发点零花，简直是天赐良机。王浩想起以前烧香拜佛，老想着要是长生就好了，当时觉得特可笑，现在倒好，真有机会了。

老道观确实破，就是那种翻修了几次都翻不像的样子，山门都快塌了。那天王浩提着行李箱，傻乎乎地敲门，开门的老头儿，胡子长到胸口，眼神却亮得很。

“贫道玄真，”老头儿搓着手，上下打量王浩，“嗯，一看就是个有缘人。不过先说好，本观不比俗家，没什么油水，修行靠的是心性……”

王浩当时也没细听，一心想着总算有块遮风挡雨的地方了，连忙点头应下。这一应，就是一年。

这一年，王浩算是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白手起家”。没有钱，连顿像样的斋饭都吃不上，啃的全是干巴巴的粗粮饼子。天天天不亮就起床，砍柴挑水，练那套据玄真老头儿说是“吐纳养生”的功法，累得他腰酸背痛，晚上还经常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难道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