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可那股子风刮得他眼睛生疼，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得躲，不能让他们发现他。

那几个男的对苏清涵嚎叫得更厉害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赔钱！你小子撞坏了我的车，不赔偿就别想走！”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唾沫星子喷得又远又准。“道歉！听见没！道歉！”他吼得嗓子都快劈了。

胡杨能听见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耳朵里。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手心全是汗，脚底下踩着冰冷的积水，踩得吱嘎吱嘎响。他不能过去，他要是过去了，事情肯定更难办。他得想办法，得报dan。

他看到路边有个电话亭，老旧的，绿色的，上面还有不少水渍。他疯了一样冲了过去，顾不上路滑，一头扎进电话亭里。风从没关严的玻璃窗里灌进来，让他冷得一个哆嗦。

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暗着，他按了几下才亮起来。打开拨号界面，他看到苏清涵名字录的备注是“清涵”。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胡杨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听起来挺冷淡的。“喂？”

“清涵，是我……”胡杨的声音有点抖。

“有事就直说，没时间跟你磨叽。”她语气挺冲。

“你……你在哪儿？”胡杨急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我被人堵在了马路中间，你说呢？”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到！”胡杨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她反应如何。他知道他得快点，再慢点苏清涵可能就……他冲出电话亭，风刮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咬着牙冲到马路对面。

他看到苏清涵被那几个男的逼在路中间，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发抖，眼神却挺倔。“放开我！”她咬着牙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想走？先赔钱道歉！”那疤脸男又是一吼。

胡杨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冲了过去。“不许碰她！”他吼着，冲到那几个男的面前。

那几个男的看见胡杨，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小子，想英雄救美？你也配？”疤脸男上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打胡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