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敲完最后一行代码，长舒一口气，手腕扬了扬，几根头发丝儿从额角掉下来，黏在汗水里。电脑屏幕上的代码闪着幽幽的光，像一条条锁链，把他拴在工作上。

“叮咚——”

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吓得胡杨手一抖，键盘上的符号全乱套了。他眯眼一看，是苏清涵的来电。

“喂，”胡杨压低声音，“干嘛？”

“下班没？约我吃麻辣烫去！”对面的苏清涵声音挺脆，透着一股子不正经的活泼。

胡杨嘴角抽了抽，谁不知道他刚加班完啊。“我刚搞完活儿，累成狗了。”

“哎呀，那我来给你捶捶背！”苏清涵在那头娇嗔，“我路过你公司楼下，顺道儿来接你。”

胡杨嘴角咧了咧，这丫头可真够惦记他的。“行，你先待着，我收拾完东西下去。”

挂了电话，胡杨赶紧收拾东西。他办公桌上堆着杂物，乱糟糟的，跟个破旧仓库似的。他捞起外套往身上套，书包往肩上一甩，抓起桌上半包快吃完的辣条就往外冲。

楼道里，苏清涵正站在电梯口等他，手里还拎着个小保温桶，上面印着“胡杨专属早餐”五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她看见胡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就说你肯定磨磨蹭蹭的。”

胡杨接过保温桶，一看里面的内容，差点没把辣条喷出来——牛肉面、煎蛋、小菜，满满一桶，全是他的最爱。他瞪了苏清涵一眼：“你哪来的钱？又去偷你妈的零花钱了？”

“花呗！”苏清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妈说你要加钱了。”

“切，就你贫嘴！”胡杨接过面桶，陪她走到楼下。

“对了，”苏清涵突然严肃起来，“下个月我生日，你打算送我什么？”

胡杨一愣，随即笑了：“你想要啥直说呗。”

苏清涵脸一红：“我……我想要那家新开的花店送的限量款香水，不过有点贵。”

胡杨摸了摸下巴，手指敲着下巴：“行，我给你攒。”

“真的？”苏清涵眼睛亮了，“你不会是打算卖肾吧？”

“(ang)！”胡杨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我加这么点班，攒多少钱够买？”

苏清涵笑闹着跑开，两人溜达着往麻辣烫店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柏油路上晃来晃去。

胡杨看着苏清涵被风吹起的长发，忽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他攥紧了拳头，心里默默想道：等攒够钱，一定要给你买那瓶香水。这是他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