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呢？"苏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头痛得像是要炸开，她抬手想揉揉太阳穴，手心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冷汗。

周围的环境让她瞬间懵了。这巴掌大的小房间，墙壁上糊的报纸都起了毛边，东一块西一块的，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曳，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身上盖的被子硬得硌人，还一股子霉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嘶……"苏婉秀眉微蹙，这身难受劲儿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她猛地掀开被子，脚下一滑，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栽倒在地。

"咳咳……"她赶紧稳住身形，环顾四周，视线最终落在了房间角落里放着的那个破旧木箱上。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布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三个字——"苏家"。

苏家？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女声："妈！您终于起来了！您知道外面都等着您多久了！"

苏婉心头一紧，赶紧缩到墙角，躲到昏暗的光影里。走道里的光线透进来，照亮了门口站着的女人。那张脸她有点熟悉，似乎是在某个宴会上见过，跟她身旁的男人勾肩搭背，一脸得意。

是柳迎春！那个当年在她大婚那天，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三！

苏婉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冰冷，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屈辱和愤怒的潮水。

"妈，您快走吧，李家的人都在外面等着呢，再不去可就晚了。"柳迎春催促着，语气里满是急不可耐。

"等着呢……"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苏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面色枯槁的老妇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了门口，颤巍巍地往外走。

"妈，您偏心！您总是护着她，从来不管我！"柳迎春跺了跺脚，怒道，视线扫过门口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算了，您先忙您的，我帮你把这个关着！"

"你干什么！"老妇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苏婉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我还能干什么？她可是你的宝贝闺女，我不看着，您能放心？"柳迎春轻蔑地笑了，"等我去了李家，自然有人替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