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终于停了震个不停，林微雨这才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抿了一小口。水没什么味道，像她现在的心情，空荡荡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窗外天色都快黑了，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车流声嘈杂，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骑着电动车疾驰而过，带起一阵风，几片枯叶跟着打旋落进她脚边。林微雨弯腰捡起一片，叶脉斑驳，像是被岁月揉皱了纸。

她想起苏晴刚才发来的那条信息。租了个江景房，明里暗里意思都透明白了，就是想告诉她，她林微雨，还是比不上她苏晴。呵，江景房又怎么样，租来的就是租来的，能当饭吃？

林微雨把那片叶子揉碎，指尖捻着碎末，指甲缝里沾了点泥土。她想起上个月去给苏晴送衣服的时候，看见她在新租的房子里，对着落地窗傻笑。那时候她就说，她要搬进江景房了，说那里视野好，能看见星星。林微雨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把行李箱往电梯里搬的时候，手被划了一下，没当回事，后来发现那是铁锈，新房子旧电梯，她也没在意。

现在看来，那点铁锈伤，比被苏晴轻视的伤还疼。

林微雨猛地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麻的腿，走到衣柜前。里面有她挑的衣服，送给苏晴的两件都是她新买的，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苏晴夸过她眼光好，说那件连衣裙穿上肯定好看。

她脱掉身上那件洗得发软的T恤，随手扔在椅子上，从衣柜最深处拿出那条米白色的针织衫，叠整齐，放进一个不建议她买的纸袋里。封口时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封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面空白的墙壁。墙壁上除了挂历就没什么装饰，以前她和苏晴住在这里的时候，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她们两个人的。那时候她们还以为，会一直住下去。

锁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林微雨走到楼下的时候，正好遇见苏晴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正要上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苏晴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什么都没看见，径直走了进去。

林微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