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眼前这位律师小姐姐，刚才还一脸严肃地跟他核对证据，这会儿怎么就突然把自个儿按这儿了？这手劲儿……啧，还挺硬。

“梁先生，你看这儿，我们刚才不是提过吗？这份文件上你这签名是不是有点潦草？”律师小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但语气里多了点压迫感。她指尖划过那份签过名的文件，那力道，简直要把梁子诚的脑髓按进纸里。

“我……”梁子诚刚想开口说自己根本没看清，就被她下一句话堵了回来。

“梁先生，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心里很委屈，可事实就是事实。我们都说了，只是笔录。”

笔录？梁子诚心里翻了个白眼。笔录能把你按在这儿吗？还能把你的手机搜出来，翻出你昨天晚上和死去那几个倒霉蛋的聊天记录？

手机被拷在旁边的桌子上，屏幕亮着，上面七七八八的聊天框倒是挺显眼。梁子诚想反驳，可看着小姐姐那双澄澈又带点狡黠的眼睛，他又硬生生把活儿咽了回去。这女人，看着文静，下手还挺狠。

“律师，我……”梁子诚又想开口。

“嘘。”她抬手打断，指了指手机屏幕，“梁先生，你以为我们找不到这些？所以，与其浪费时间狡辩，不如把事情说清楚，争取个自首认罪从轻发落，你看怎么样？”

她这个提议，倒是戳中了梁子诚内心深处最怂的一点。自首？梁子诚自己都觉得滑稽。可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借我点钱”、“事情解决了没”、“我这边有点急”……这些字眼，和他自己的回复，简直像是在演一出自己都参与的闹剧，演得还特别逼真。

“我……”梁子诚的脑子嗡嗡作响，昨晚的记忆碎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是借了钱，是出了事……可他怎么就杀人了呢？他明明只是跟着去了，然后……就什么都记不清了。

“梁先生？”律师小姐姐有点不耐烦了，“你看你，是不是精神不太对劲？要不要先歇会儿？”

梁子诚猛地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神色有多惊慌。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哦，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她点点头，松开了手，“那你靠会儿，把脑子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