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诚脸一沉，刚想扭头走，就被一双白皙的手死死摁住后脑勺。力道不重，但那手的主人似乎很有力。

“梁先生，别动。”声音温吞，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们只是做个笔录。”

梁子诚心里骂了句街，这手的主人……竟然是外面穿的那位白大褂律师。他记得她，大眼睛，前额还有一小撮头发，刚才好像在对那穿法医服的人说话。

“做笔录？哪来的笔录？”梁子诚挣扎了一下，声音有点哑，“我这不就是被……”

“被？”女人抬眼看他，眼神犀利得像能戳穿人心窝子，“梁先生，闭上嘴。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多说话。”

梁子诚闭了闭眼，又睁开。他感觉脑子还是嗡嗡的，后脑勺那片地方火辣辣地疼，好像还渗着血。他这才注意自己和那几个穿制服的人一样，手腕也戴着冰冷的镣铐，铐在一根冰凉的金属杆上。

“我……”梁子诚往后缩了缩，“我冤枉啊，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梁先生，少说废话。”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你的指纹，和你手里的这块金属碎片，是在案发现场对上的。你的头发，也和受害者身上的纤维吻合。有些事情，光说冤枉没用。”

金属碎片……纤维……梁子诚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记得自己昨晚在工地上值班，因为太累，直接躺在工具堆上睡着了。那块金属碎片……好像是昨晚不小心从螺丝刀上掉下来的，上面有他手上的油渍，他当时还嫌弃自己手脏，舔了一下……

“不……”梁子诚脸都白了，“我昨晚真的在……”

“够了！”旁边一个肌肉线条分明，穿着警服的男人猛地吼了一声。梁子诚抬头一看，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穿着警监的制服，一看就是身份不简单。

“梁子诚，你有罪。”男人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要试图狡辩。你的罪恶，藏都藏不住。”

“我没有！”梁子诚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抖，“我真的……”

“别说了！”女人突然打断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金属杯，倒满了水，然后掰开梁子诚嘴，将水灌了进去一些。

冰凉的水让他一阵反胃，剧烈地咳嗽起来。女人这才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