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诚眼皮抬了抬，又放下。这剧怎么连个导演都不带儿的？自己这就直接开机了？不对，是现场。医院？看着不像啊，这味儿，混杂着消毒水和别的什么……像是某种劣质香水的味道，让人想呕。看守所？更不对，这儿没那股铁锈味儿。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袋更疼了。这后脑勺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得，看来不是好事。梁子诚揉了揉，视线渐渐适应了惨白的光线。视野里，天花板是那种亮得刺眼的白色，粉笔灰味儿糊了一层，墙皮有点剥落。旁边有人压着他，力道还挺大。

“放开我。”梁子诚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压着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女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梳着干练的发型，正皱着眉头看他。“又想耍花样？”女人语气有点冲，但指节捏着他胳膊的手力道没减。

梁子诚懵了。他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个硬茬儿了？这女的看着挺招人喜欢的，但眼神太毒了。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这算什么？绑架？还是……审讯？

“我……我这是在哪儿？”梁子诚声音带着点颤，后脑勺的疼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女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华诚市第六中学男生宿舍。怎么，想不起来？”她上下打量了梁子诚一番，眉头皱得更紧，“苏律师，你说他刚才又想干嘛？翻墙？”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探过头，对着女人恭敬地敬了个礼：“王姐，梁子诚现在很配合，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做个笔录。”

女人这才松开手，但看梁子诚的眼神依旧警惕。她甩了甩头发，语气还是不那么友善：“配合？哼，别到时候又耍什么花样。”

梁子诚心里“咯噔”一下。这对话透着股子诡异啊。他不是在审讯室吗？怎么来到了男生宿舍？前脚说在医院或看守所，这后脚就成学校宿舍了？这转场够快的，比他连夜赶回家的速度还快。

“王律师，您……您在说什么？”梁子诚努力回忆着，可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嗡嗡响，像是真的有无数只蚊子在啃他的太阳穴。

女人没理会他，转过头对那警察说：“小李，辛苦了。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