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惨白惨白地照进来，把梁子诚脸照得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似的。他睁开眼，脑子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脑袋里嗡嗡叫。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是哪？医院？看守所？梁子诚挣扎着想坐起来，后脑勺猛地疼了一下，像是有个钉子扎进去似的。他低头一看，手腕上铐着冰冷的手铐，旁边还挂着个输液管。

旁边坐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男人见他醒了，咧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乐呵呵地问：“小子，醒了？纪警官让我跟你说的，让你赶紧认罪，不然别说减刑，可能还得加刑。”

梁子诚：“……”

他不是杀人犯啊！梁子诚想骂人，可一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呜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得厉害。

“我……我没杀人。”梁子诚弱弱地说。

“没杀人？”纪警官身边的男人嗤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要不要给你看看尸斑啊？”

尸斑？梁子诚头皮一阵发麻。他记得昨晚还在家看剧呢，怎么就变成杀人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梁子诚感觉脑子转不过弯，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一个人在家，关着灯，戴着耳机看的是部狗血剧，怎么就……

“怎么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另一个刑警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赶紧签字画押，不然我们都犯错误了！”

梁子诚看着眼前两张写着《认罪申请书》的纸，浑身冰冷。他不是没想过撒谎，可他撒不出谎啊！他明明记得昨晚就他了，怎么就……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几位，这里是法院，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梁子诚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职业装的年轻女子，她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眉头微蹙，正看着眼前这群满身烟酒气的警察。

“程律师？”其中个刑警显然认识她，脸色微微一变，语气也客气了些，“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事。”

“你们把人当废物一样扔这儿，我有事吗？”年轻女子冷冷地说，“你们办案是不是得有个基本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