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梁子诚？”

声音响起的时候，梁子诚正盯着天花板数霉斑。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把霉斑照得忽明忽暗，就像他此刻混乱的脑子。他被关了三天，前两天在精神病院，第三天转到这里，这座市郊的看守所。

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空气有点闷，他喉咙发干，动了动嘴唇想喊句水，结果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对面审讯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走进来个穿法医白大褂的女人，头发挽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梁子诚，到这边来。”她声音清脆，像根没拔的刺。

梁子诚脚底板像踩了块粘胶，挪过去的每一步都带着ulat（恶心）感。女人递过来个水杯，他接住的时候手都在抖。杯壁上残着的体温让他想起精神病院的药片，苦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跟我说过，你叫梁子诚？”女人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自顾自检查着记录本，“身份证号310……”

“对，梁子诚。”梁子诚打断她，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但我想回家睡觉，这第四天了。”

女人抬眼，眼尾有颗小痣，笑起来挺好看的。“连环杀人案？”她把白大褂塞进臂弯，手指戳着记录本上的笔尖，“案发现场在你家公寓，血脚印是你留下的，监控拍到你出入凶案地，快递单据是你签的……”

“不是的！”梁子诚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水杯震掉，被女人几步走过来按回座位时，他后背压得生疼，“快递是我老婆收的，监控是我下班回家路上取个快递，公寓是我租的，可她有指纹，她有监控录像……”

“她说你是共犯。”女人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妻子林薇，案发时())) 在家，她用你的手机报的警。”

梁子诚眼前一黑。他想起老婆总是抱怨他加班多，想起那天确实有个人冒充他老婆登记快递，可他怎么会被陷害？他是个倒霉蛋没错，但不是杀人犯！

“那真凶呢？”他还是没绷住，声音带着哭腔，“我可以申请做个DNA鉴定啊，我头发里……”

女人突然笑了，眼里的珠子亮得吓人。“鉴定结果出来了，是梁子诚的。你头发里沾染的血，和公寓里的血衣样本一致。梁子诚，你很有耐心啊，等警察来的时候，正好能拖延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