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白玉在李文轩手里热得烫手，这事儿他自己没发现，反而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把这“神龙摆尾”画得像点样。外头车队来得挺突然，撞开王家大门那动静，把里头看家护院的狗都惊得嗷嗷叫唤。

“李老爹，您可算来了！”为首那中年汉子嗓门大，甩缰绳的声音在院子里嗡嗡响。李文轩心里叹口气，这声势叫人看着就头疼。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跟着车队走进门，外头的风尘还没进到院子里，一股子铜臭和官威混着味儿，挺冲鼻子。

“老爹，人带回来了。”汉子拽着李文轩胳膊，往里走。李文轩没挣扎，谁让他是客人呢。他倒是对自家老头子挺好奇，这王家的主事人，是新来的还是老油条。

王家大堂里头人挺多，坐着的打扮都挺利索，东道主是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正眯着眼发呆。李文轩在旁边坐下，心里盘算着白玉这画儿该往哪儿搭。白玉这孩子就是老实，让他当人质，算是挺委屈。

坐了大概一刻钟，屋子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那汉子时不时就往白玉那儿瞟，眼神里透着算计。李文轩不动声色，他画皮的手艺虽然还没大成，但摸人心思这点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果然，那和善的中年人话锋一转，声音都压低了：“李老爹，你带来的那孩子，量大实惠，不过还得再看看……”

李文轩心里冷笑一声，看来白玉这处境不妙。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看似悠闲地说：“王老爷子，这孩子您看上哪儿就哪儿，只要别委屈了人家就行。”

这话一出来，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和善的中年人脸色微变，旁边几个年轻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汉子的手在李文轩胳膊上用力按了按，眼神里满是警告。

李文轩没动，他画画的，最不怕这种场面。就在这时，白玉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他说：“我爹说了，招人要招真本事的人，不是什么都能凑数的。”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玉身上。和善的中年人脸色铁青，汉子的手更是差点把李文轩的胳膊掐出红痕。李文轩看着白玉，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虽然老实，关键时刻居然还有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