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轩今天心情格外差。

不是因为他考试又挂了，也不是因为被女神当着全校的面甩了，而是因为他爹，那个在城里开了家破画舫的落魄画师，非要给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

这媳妇的对象，是隔壁镇首富家的小姐，王家人，在城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李文轩呢，他只是个退学回乡的少年，家里没钱没势，就他爹那画，除了能糊口，还能干嘛？

王小姐的爹王胖子，亲自下了逐客令，说话那叫一个不客气：“李老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儿子这条件，跟我们王家小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这女儿，要的是门当户对，不是你那穷画技能养活的。”

李文轩他爹，是个老实人，被说得面红耳赤，却也不敢吱声。李文轩在旁边听着，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他爹的画，虽然不是什么传世之作，但也是下足功夫，怎么就配不上人家？

送走王胖子那队保镖，李文轩气得直拍桌子。他娘叹了口气，递给他一碗凉茶：“孩子，你爹也是为你好。”

“好什么好！”李文轩把茶碗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他一裤裆。“他们看得上我？就看我那破画技？真是看得起我！”

他娘擦了擦眼泪，没说话。李文轩是个倔脾气，被退婚这事，他一直憋着火。他爹虽然教他画画，但他总觉得这玩意儿没用。

“娘，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李文轩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这辈子就认准了画画这条路，你要是不喜欢，也没辙。”

李文轩咬了咬牙：“我……我要试试。”

“试试？”他娘愣住了，“你试什么？”

“画人。”李文轩眼神坚定，“我画活人，不是画布上的画，是画他们脸上的皮，画出他们的命格。”

他娘吓了一跳：“你胡说什么呢？人皮怎么画？你疯了吗？”

李文轩笑了，笑得有点邪气：“娘，你忘了，我从小就能画皮了，不是画布上的皮，是画脸上的皮。”

他娘想起来，他小时候总喜欢用木炭在脸上画画，画完之后还跟人打招呼，被吓到的人可不少。那时候他爹还夸他有天赋，没成想真的把这天赋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