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锤“砰”地砸在地上，惊得殿内众人一哆嗦。

“草！”太子李承乾低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身上的锦袍被血染得透亮，手里那把短剑脱手飞出去，“当啷”一声钉在柱子上，颤巍巍地摇晃着。

周围侍卫、宫女一片死寂。

这可不是演的。李承乾真的疯了。昨天还被父皇夸赞“有龙UTE”的天才太子，今儿一早就被御医宣去诊治，出来时眼神就直了，嘴里还念叨着“咔嚓咔嚓”的怪音。

可偏偏，形势比人强。

当今圣上李治最近迷上了炼丹，宫里宫外乱糟糟的。李承乾这太子之位，眼瞅着要被同父异母的弟弟李上官抢。抢？不，连碰都碰不到。就刚才，守卫总管王毛驴带着几个护卫过来，明晃晃就是想“照顾”太子回东宫养老。

“太子殿下，”王毛驴嬉皮笑脸，一把抄起那把形制古朴的铁锤，“听闻您最近身子骨不大好，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大唐可养不起一个‘废太子’啊。”

李承乾没反应。他脑子里全是嗡嗡响，像是无数把刀在刮他的神经。

“我说你个老东西，”旁边一个尖嘴侍卫谄媚凑上来，“殿下现在……这心里正乱呢，您老还来磨叽？赶紧滚，别吓着殿下。”

王毛驴冷哼一声，手里的铜锤抬得更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嗖”地一声钻进大殿，稳稳地落在王毛驴面前。

众人定睛一看，嚯——

那是一袭白衣，素手纤纤，腰间挂着一柄古朴长剑。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凤眼，那眼神……冷得像能冻住时间。

“何人？！”王毛驴脸色骤变，这宫里什么时候来了这等人物。

白衣女子没说话，只是轻轻侧了侧头，然后那把剑动了。

“嗡——”

一道寒芒闪过，快得不见踪影。

王毛驴甚至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地一下，眼前一黑，再睁眼时，铜锤“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脸上还有一缕银丝没来得及擦干净。

“主～主子~”他声音颤抖，像是见了鬼。

殿内一片死寂。

李承乾猛地抬眼看过去，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睁大，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然后就朝着白衣女子扑了过去。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