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

夏天这鬼天气，连空气都跟掺了滚烫的辣椒面似的，熏得人头痛。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虫子，嗡嗡嗡地吵得人头大。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

“滴滴滴——”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一条消息，来自我那宝贝女朋友。我眯着眼凑过去一看，满屏的“你在哪？我快饿死了！外卖还没到！你到底死哪儿去了？！”后面跟着一串火眼金睛的表情包，看着就咄咄逼人。

我长叹一口气，指了指窗外。老小区的阳台，晾晒的衣服被晒得邦邦硬，几件衬衫皱巴巴地贴在晾衣绳上，活像几件被扔过来的丧服。楼下传来收垃圾的吆喝声，还有几声狗叫，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生动的都市生活图景。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上午开部门会议，老板又是念叨KPI，又是画大饼，唾沫星子横飞了半天，最后也不知道说对了什么，一群人跟着起哄鼓掌，场面一度十分“感人”。散会的时候，隔壁小组的李姐一脸疲惫地跟我说：“你看看你，头发都快白了，成天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尴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回到家，本想放松一下，结果一屁股瘫在沙发上，眼皮就跟灌了铅似的沉重。女朋友在旁边刷视频，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红烧肉做得真好，下次让你嫂子学学，免得每次都点外卖。”

我这心里头啊，就跟被猫抓似的。不是嫌弃她，也不是怕花钱，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上班被老板压榨，下班被对象念叨，感觉自己就像一根拧得过紧的发条，随时都会断裂。

“咔哒——”一声脆响，我下意识地看向阳台。老式铁杆晾衣架上面一根最粗的横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裂了一道口子。几件刚晾上去的衣服，随着横杆的松动，哗啦一下掉了下来，其中一件衬衫，正正好好砸在了我的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湿漉漉的，还沾着不少灰尘。衣服上印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小黄鸭，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可我的心里却堵得慌。这日子，过得比这衣服都破旧。

手机又“滴滴滴”响了起来，女朋友的语音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