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然顶着两个黑眼圈，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昨晚加班到半夜，好歹弄完了那个该死的方案，老板还特批准了。她得意地想，等下班了一定要请同事们搓一顿。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姜初然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男人靠在玄关的墙壁上，一手插兜，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身前，休闲西装裤的裤脚塞在高帮鞋里，气质好得犯规。是叶玄。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卡壳的破锣：“早啊……”

叶玄挑眉，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昨晚没睡好？”

“嗨……”姜初然下意识摸了摸黑眼圈，尴尬笑了，“老板让肝到最后，还好，过了Deadline。”

“嗯。”叶玄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自己煮咖啡？”

“啊……不用！”姜初然赶紧摆手，连忙跟上去，“我帮你倒杯水吧。”

男人没拒绝，靠在冰箱门口，姿态随性。姜初然系上围裙，系带勒得她肚子疼。她翻箱倒柜找水，结果水没了。她脸一红，尴尬道：“抱歉抱歉，看来我手气不太好。”

叶玄拉开冰箱，从下层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自己选吧。”

姜初然接过来，又道了谢，突然想起什么：“我昨天让你查的那个资料……”

“还没找到，”叶玄接过她手里的水，拧开，“这个不好，太酸。”

“啊？那算了……”姜初然下意识想去放回，手被叶玄堵住。

“给你吧。”男人直接把水塞她手里，“我下午让助理继续查。”

“好，谢了。”姜初然感觉自己的手心被烫到一样，匆忙放下，转身去客厅倒水。

客厅里有个茶几，她刚放下水瓶，叶玄已经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了张桌子，可姜初然总觉得那气场像无形的墙，压得她喘不过气。

“你住这儿？”她问。

“嗯。”叶玄喝了口咖啡，动作优雅，“你呢？”

“我住公司附近，步行十分钟。”姜初然低头搅动着水杯里的冰块，“所以，我通常…”她没说完，但叶玄懂。

“所以你通常很晚回。”叶玄接话。

“倒也未必，看情况。”姜初然想反驳，又觉得没必要，拿了包面包，叉了一个，递过去，“吃吧，早上不吃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