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然觉得眼前这ματα有点晃眼，不是电脑屏幕那种惨白刺眼的晃眼，是…真人的晃眼。男人靠在会议桌边，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腕上是块让她眼馋的陈年老款手表。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眼皮抬也没抬一下，但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的代码，直直戳在她脸上。

“这会议…能让我先走吗？”姜初然声音有点发飘，手心全是冷汗。

女人，就是女人。刚才王哥那张扑克脸说她是来做梦的，她心里有火，憋着呢，很想怼回去。可这人一来，她瞬间怂了。对方气场太强，像站在她面前安了一个无形的雷达，把她的慌张和窘迫一扫而空。她这窝囊样，在王哥面前都没这么明显。

男人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弄得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的卷了卷文件边角。“王总呢？”他问，声音低沉，像裹了层砂纸。

“王…王哥在楼上审另一个项目。”姜初然赶紧补充。

男人“嗯”了一声，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精准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张白纸，但姜初然却觉得头皮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在想怎么跟王哥解释，怎么补救那个bug，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来“做梦”的，这下全乱套了。

“你，”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扯了个嘴角，又不像，“下午四点半，我办公室。”

她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了。下午四点半？她看着那块表，又看了看自己的工牌，天啊，她得赶紧处理完手头这点活儿，然后赶去别的部门“借”人，再想办法在四点半前挤到那个传说中连保洁阿姨都进不去的神秘大佬办公室？这算什么？开除了？

“我…我下午还有事。”姜初然弱弱地开口。

男人抬手看了看表，秒针“咔哒”一声，精准地落在六的位置。“五分钟。”他说，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初然彻底无语了。五分钟？她连咖啡都没顾上喝，电脑都没关，跟个傻X一样杵在这里。五分钟后，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转身，挺拔得像根电线杆似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