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然站在格子间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脑子里嗡嗡响。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主管王哥骂了，主要是她写的那个小程序老是崩，搞得客户那边炸锅。王哥那张扑克脸一扬，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她脸上：“姜初然，你是来做梦的？这种破事都搞不定，要你有什么用？”

姜初然咬着牙，手一抖，键盘上又敲出一个错。她 daar了声，悄悄从抽屉里拿出柠檬味的小零食，偷偷塞进嘴里。搞开发的最难的就是这磨人的细节，她觉得自己又香又脆，怎么就搞不定呢。

中午，姜初然在学校附近的小馆子吃饭。老板是个胖虎，嗓门洪亮，看她孤零零一人在角落里啃饭，特热情地给她加了一勺辣椒油。姜初然被他弄一愣，赶紧摆手：“哎呀不用不用，我跟你说，我超能吃辣的，橛子都能戳穿我的嘴。”老板扒拉着蒜，哈哈笑：“年轻人，小心辣出病来。要不要试试我们特调的麻辣鸡头？”

正说着，门口响起一阵骚动。姜初然抬头，看见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跟老板理论，其中一个掏出名片，气势汹汹。老板是个老油条，不慌不忙地接住名片，掂量了两下，突然咧嘴一笑：“哎呀老总您来啦！您上次喝的那杯‘暴力鸡尾酒’，怎么样？够劲儿不？”男人一愣，随即也笑了，拍了拍老板的肩膀：“高！实在是高！下次我请客。”

姜初然盯着那男人的手，手腕上戴着一块黑皮腕表，款式很老，但是光泽暗沉的金属表盘闪闪发亮。她偷偷瞄了两眼，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这年头，带表的人都有故事。

回去的路上，姜初然踩着高跟鞋过马路口。突然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吓一跳，回头就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站在路灯下，刚才那两碗麻辣鸡头就是他点的。男人很高，头发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姑娘，走路不长眼睛啊？”

姜初然被他看得脸上发烫，正想骂他，他却先开口了：“你的鞋跟断了。”她低头一看，果然，刚才被急刹车震了一下，后跟已经歪了。她低头叹了口气，这破高跟鞋又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