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手指抠进屏幕裂痕里，玻璃扎得生疼。烟头在鞋底碾碎时，火星子溅他手背一下，烫出个红点。他没吭声，盯着窗外发呆。

厨房水声还在响。他站起身，水汽在玻璃上晃动，像有人哭过。对着倒影，他扯了扯嘴角，傻样。头发得梳梳，眼角的红印更明显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走过去看。老王发来消息，问晚上饭局还去不。

吴磊回了个“在”。老王那头秒回，行啊，你小子今天不死心。

他笑了笑。不死心？或许吧。

晚上九点，苍蝇馆子。吴磊到得比老王早。角落的桌子坐着俩人，正划拳，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领头的认识他，抬眼瞅了瞅，招呼道：“磊子来了？”

吴磊点点头，坐旁边。桌上盘子里菜快见底了，啤酒杯叮当响。胖子和瘦子轮流给中间那人夹菜，那人对着碗吹气，慢悠悠嚼。

老王探头进来，挤过去坐下。胖子举杯：“来来来，新人费！”

吴磊抿了口酒，苦笑：“刚毕业，哪来的新人费。”

“得了吧你，”老王瞪他，“在这儿混多少年了？就这嘴贫。”

胖子插嘴：“磊子以前在‘峰回路转’，写个破网文，后来跑这儿了。”

“垃圾玩意儿，”瘦子啐了一口酒，怼胖子，“我看他那文就像屎壳郎，围着茅坑转。”

吴磊没说话。峰回路转？他记得。写了一阵子，扑了，删了前几章，现在连名字都忘了。

“少BB，”领头的拍桌，“喝酒喝酒！”

话音刚落，手机又震动。吴磊拿出来看，还是老王。消息是：“记得没？你那本《大梦万千界》，卷末彩蛋，苏晓月给张凌霜那个吻。”

桌上人全都好奇地看过来。胖子凑近：“彩蛋？花式打脸那章后面？”

“对。”吴磊皱眉，“谁告诉老王的？”

老王不回。胖子嚼着口中的菜：“我瞎编的。想当年我追你追得那叫一个惨，你都不正眼瞧我，我还以为你心里有鬼呢。”

“滚蛋。”吴磊瞪他。

“真有啊！”瘦子突然来了一句，“我记得磊子小 textbox 式吐槽过，那吻是苏晓月欠张凌霜的，补偿。就那么一下，没后续了。”

“真的？”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