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磊对着摔在地上的手机，脚底一软，“噗通”一声坐蹲下了。出租屋里一股浓重的烟味，他爹留下的习惯，虽然吴磊抽得少，但这味道愣是能熏死人。手机屏幕碎裂的声儿不大，在这么闷的屋子里，反而显得格外刺耳。

“砸你个鬼，”吴磊拿起手机，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给手机缴费，卡余额少的可怜，就够再听两遍“wash,rinse,repeat”了。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亮了亮，弹出个短消息提示，是他小姨发来的：“磊子，周末有空不？我妈看中了一套二手房，想拉你参谋参谋，凑个人气。”

吴磊盯着那消息看了半天，小姨刚跟他爸闹掰，这会儿突然喊他回家？不是吧，他刚丢了工作，房贷车贷一身的，回去找骂咋地。心里嘀咕着，手指没动。手机又“叮”一声，提示没回消息。

“操！”吴磊猛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这次没摔碎，但屏幕擦得稀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乱糟糟的，跟手里的烟灰似的。家里那套老房子，他小时候住过一阵子，后来跟着他爸在南方闯荡，就空着了。他爸前几年走了，留下他和后妈，关系一直很微妙。后妈拿着他爸的抚恤金买了这套房子，然后跟他吹吹打打“过幸福日子”，结果钱哗哗地流，房子空着，偶尔来个假装修，真住进去又待不下。

吴磊肚子叫了声，他得吃饭。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根蔫掉的黄瓜，半包过期榨菜。他草草啃了点黄瓜，榨菜咸得让他怀疑人生。摸出手机，翻到外卖软件，一看，得，又要吃泡面了。工资发下来还剩五十，够一天。

正烦着，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不是提示音，是画面。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正对着他笑。

吴磊吓一跳，这谁啊？幻觉？他揉了揉眼睛，老者还在那儿，身后是云雾缭绕的山峰，仙气飘飘。

“小子，渴了没？”老者开口了，声音清越，带着回响。

“谁？谁在说话？”吴磊吓破了胆，喊道。

老者摇摇头，身形一晃，出现在他面前，伸手一挥，“别怕，我带你去看场‘大梦’。”话音刚落，吴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