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了一句，猛地睁开眼，水花溅了满脸。哗哗的水流冲刷着脑袋，那股子冰凉劲儿直往脑子里钻，总算逼退了点浑噩。我伸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滴，滴进水池里，溅起更小的水花。“行了行了，洗完了就出来，别他妈占着厕所啊。”

这声音不大，但隔着薄薄的瓷砖，我听得一清二楚。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便宜的运动裤和T恤，头发还在滴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打开厕所门，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讨论什么。我走出去，看到几个年轻人在走廊里围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机，指指点点。

“你看那人干什么的，穿得这么邋遢，还穿着拖鞋。”

“估计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吧，你看他那眼神，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们，径直往电梯口走。刚到电梯口，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表，正对着手机拍照。

“喂，张哥，我到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哥回过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小子，出狱了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刚出来，头有点懵。”我 Said。

“行，那你先上去，我把事情跟你说了。”

张哥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进了电梯。我跟着上了楼，到了顶楼，张哥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室。

“这是那块表。”张哥把表递给我，“这是你同学送给你的，说是你生日礼物。”

我接过表，打开一看，是一块劳力士，看起来很新。我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个。”

“这可是你同学的心意，你总不能连句谢谢都不说吧？”张哥 Said。

我叹了口气：“我出来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一块表算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这是你同学的心意，你总得表示表示吧？”张哥 Said。

我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张哥，最后 Said：“行，我收下了，谢谢你。”

“那行，你先忙，我走了。”张哥起身走了。

我放下表，开始整理东西。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喂，你是哪位？”

“我是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