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骂了一句，猛地睁开眼，水花溅了满脸。哗哗的水流冲刷着脑袋，那股子冰凉劲儿直往脑子里钻，总算逼退了点浑噩。我伸手抹了把脸，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滴，滴进水池里，溅起更小的水花。

“行了行了，洗完了就出来，别他妈占着厕所啊。”张涛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幸灾乐祸？我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背心，那是监狱发的囚服，现在穿在身上感觉松松垮垮，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别扭。

“马上就出来了。”我嗓子有点干，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老子刚出来几天啊，就他妈被这小子呼来喝去的，真是想起世道变了。

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张涛。这小子当年跟我一同窝点，后来出狱比我早，听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开了家什么安保公司，自诩是道上的人物。每次见到我都爱摆谱，好像多看他一眼，就能长出八条腿似的。

我扯了扯身上脏兮兮的囚服，又对着镜子瞅了瞅。镜子里的我，头发还乱糟糟的，眼眶有点黑，脸也消瘦了一圈，但眼神……眼神是亮着的，透着一股子久违的锐利。那是被关了三年，才磨出来的东西。

“吱呀——”厕所门开了，水声停了。我提起裤腿，套上那双洗得发白的运动鞋，脚底板顿时踏实了不少。走到门口，我深吸了口气，推门出去。

一股混合着香水和油烟的味道扑面而来。张涛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个만원纸币，跟个大爷似的。客厅里装修得挺讲究，茶几上放着一杯才喝了一口的龙井，茶香四溢。我皱了皱眉，这小子哪来的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哟，洗完了？”张涛瞥了我一眼，嘴角噙着笑，带着点嘲讽，“怎么，出来了还想继续蹲啊？这身臭气，啧啧……”

我没接话，径直走到茶几前，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纸巾是高档的，带着一股子茉莉花的味道。“把表拿来。”我开口，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张涛愣了一下，手里的만원纸币差点掉地上。“表？谁说要送你表了？你TM是不是傻了？”他站起身，一脸的难以置信，“我请你吃饭，就是请你吃饭，谁让你在这儿提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