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盆底那块碎瓷片，腻得老张头心里直发毛。这碎瓷片小，边角都磕没了，颜色灰扑扑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老张头蹲在阳台上，手指头使劲摩挲着瓷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

前两天王婶失踪，整个小区都炸了锅。警察天天往楼下跑，挨家挨户问话，可连点蛛丝马迹都没捞着。王婶那屋子空荡荡的，随手丢得跟没用人似的。老张头就纳闷，这王婶平日里精打细算的一个人，临了咋说不见就不见了？

昨儿王婶孙子小磊来敲门，哭丧着脸说奶奶留下个破笔记本，让老张头帮忙照看。老张头看着小磊那张猴急的小脸，心一软就答应了。夜里没事干，老张头就摸进王婶屋子翻那笔记本。

那破本子纸张皱巴巴的，翻开就哗啦响。里面都是些邻里街坊的琐事，买菜、做饭、谁家猫又生了小崽子……老张头翻着翻着，都打哈欠了。最后几页却有些不对劲，字迹潦草得像是赶着写的。

“……得趁现在，把东西藏好。那帮老狐狸，迟早要算账……儿啊，你记住了，爷爷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

这话咋这么疹人？老张头皱着眉头，盯着那几页纸看了半天。突然，他想起啥似的，赶紧回到自己屋里，翻出个落了灰的木盒子。

这盒子早年收过旧物，里面装着个小相册。老张头把相册翻出来，里面几张照片泛黄得厉害。有个年轻男人，正是王婶的儿子小王，旁边还站个小男孩，正是小磊。照片底下写着日期，是八十年代末。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八十年代末，王婶刚搬来这楼，那时候啥事儿没啊？小区里闹过血案，死了俩人，最后是个外地来的电工顶罪抓了走。那电工案子拖了几年才结，老张头还记得清清楚楚。

“难道……王婶这老头子，还知道啥内情？”老张头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想起那块碎瓷片，又低头看向小相册。照片背面，有个模糊的记号，像是用指甲划的。

老张头猛地想起王婶屋里有个梳妆台，抽屉里乱糟糟的。他转身就往楼上跑，敲开王婶的门。小磊正坐在地上抽鼻子，看见老张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