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那盆绿萝拎回家，搁阳台上晒。这老楼没正经阳光，就是东边那扇小窗能照进点光。绿萝叶子沾着王婶屋里那股子怪味儿，老张头闻着不舒服，蹲下来就把盆土给倒了。

盆底露出一块碎瓷片。老张头扒拉两下土，瓷片碎得瓷牙将领，白瓷底儿，上头印着个歪扭的“梅”字。这年头谁还用碎瓷片？王婶要是丢了，能捡着这玩意儿？老张头坡着眉，随手把瓷片扔了。

这天晚上睡觉，老张头老觉得眼皮跳。半夜迷迷糊糊睁眼，书房那盏台灯还亮着。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 Remember，白天翻王婶那本子，翻到最后页时，好像在书里垫张地图。老张头翻身下地，踮着脚溜到书房。

书桌那张地图，是旧时老小区平面图，手绘的，墨迹都晕了。王婶那套三楼东户，标记了个红点。老张头凑近看，墨迹颜色深浅不对。他记得白天翻那本子时，地图背面有手写几行字，王婶失踪前那几句绝密，就压在地图下面。

老张头用铅笔头蘸墨水，在地图红点周围画个圈。他想起王婶失踪那天，自己出门买菜，回来时总闻到味儿不对。那味儿……很像粥。是王婶熬粥？不对，王婶那屋子平时没啥烟火气。老张头眯着眼，又绕着红点画了圈，墨水都渗到纸里去了。

他踹了踹屁股，“嘀咕”一句，“老东西，你到底想干啥？”地图上，王婶房间的位置，旁边有个小标注。老张头凑近看，墨迹又很深。他想起王婶那盆绿萝，叶脉里头那黑东西，跟地图上那墨迹颜色差不多。

老张头突然想起老李头。老李头搬来十几年，总说老小区有邪性。老张头当时就笑他，“你那腰不好干啥去，小心摔着”。老李头当时龇牙咧嘴，“那地图邪……”后面的话被老张头打断。

老张头把地图翻面，背面那几行字在昏暗灯光下模糊成一片。他突然有股冲动，想把那几行字抄下来。抄着抄着，几个字跳进眼里，“防空洞”。老张头一激灵。老小区底下有防空洞？

他把手机电筒照在地图背面，照着“防空洞”三个字。这几个字，墨迹比其他字都深。老张头把台灯关了，借着手机电筒光，盯着那三个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