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第二天一早，脑子还是嗡嗡的。王婶失踪这事儿，像块石头砸在心窝子上，沉甸甸的。他抽了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烟味儿混着过期牛奶的怪味儿，在楼道里转了两圈。想到王婶桌上那盆蔫巴叽的绿萝，心里头更不是滋味。

“人呢，说走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老张头嘀咕着，晃悠到自家门口。门锁着，老样子没动静。他踱到楼道窗边，瞅瞅外面。太阳刚爬起来，光秃秃的墙头晃悠悠地晒着。对面楼王婶家窗户黑漆漆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跟死了人似的。

“这都三天了，”老张头自言自语，“王婶家就她一个老太婆，有个啥事儿，能不让人惦记？”他想起王婶那眼神，总是躲着他，有时候对门小年轻说句话，脸就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老张头心里犯嘀咕，这老太婆，是不是藏着啥事儿？

他转身往出走，刚到单元门口，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王婶儿子小李。小李手里提着个布袋，脸上搁着张假笑，眼角却挤出一道寒气。

“张大爷，”小李打招呼，声音有点飘，“王婶她……唉，别提了。您看，这是您给的米，她前两天说没胃口，让给您送回来。”

老张头接过布袋，那米袋挺沉。他手搭上去，能感觉到米粒的颗粒感，就是不知道放多久了。“王婶没事儿就好。”他把米袋往屋里一放，顺手扔在桌上。小李看了眼，没多话，转身就走了，走得挺快，几乎没看老张头。

“小李这表情，不对劲。”老张头心里嘀咕。他走到王婶家，往里头一瞅。屋子里死气沉沉的，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儿。王婶平时爱养些花草，现在盆盆都撂在那儿，蔫头耷脑的。

老张头走到书桌前，那本破旧的笔记本还在原处。他翻了几页，都是些家常琐事，买菜、吃药、邻里闲话。他随手翻着，突然卡在了一页。那页纸泛黄发脆，边上还有个烧洞，像是被火烧过。

“这页纸，怎么烧了这么个洞？”老张头心里犯嘀咕，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仔细瞅了瞅。洞边上，隐隐约约还有几个字，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得跟瞎画似的。

“儿子……别管……那事儿……”他念叨着这几个字，心里头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