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慢慢把背包立直，伸手端起面前那杯凉了的黑咖啡，抿了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眉头微皱。“嗯，刚退伍回来几天。”他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旁边几个酒廊常客听见。

“哟呵，”国字脸哈哈笑起来，声势颇大，震得杯里的咖啡液都晃了晃，“回来也不声张啊，我还以为你小子去哪个犄角旮旯当山贼了。”他顿了顿，目光在姜磊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什么东西。“听说啊，你在部队是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特种兵来着？”

周围几个男人也跟着起哄，发出低低的哄笑声。姜磊没接话，只是轻轻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末了又放下杯子，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没兴趣听故事，有事说事。”

国字脸那股子玩味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撕开手里的纸巾，擦了擦手，指了指姜磊：“行，直接说。我们是兄弟会的人，来找你有点事。看你这架势，是不想掺和咱们这摊子事儿？”他说话不算话，但那眼神里的压迫感却很足。

姜磊眉头不自觉地扬了扬，心里有点意思。他慢悠悠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王哥，这话说的。我退伍就是想回老家种种地，或者找个班上，过点安稳日子。你们突然找上门，是哪路神仙要找麻烦？"他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挑衅。

角落里，那几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人里走出来一个瘦高个，戴着副金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模样。他手里捏着个平板，站直了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姜磊是吧？我叫张诚，赵哥的朋友。”他指了指国字脸，“我们哥几个是老战友，都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这不是看你刚回来，想给你介绍个好机会。”

姜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没接着说啥，直接走到门口开了门。“我话撂这儿，不想惹事，但真有人敢蹬我脚头，我手脚不干净。”说完，他顺手关上门，留下国字脸和张诚在酒廊里。

国字脸脸色一沉，刚想发作，张诚却轻轻拉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王哥，别急。姜磊脾气就这样，习惯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们找他，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