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刚从电梯里下来，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鞋尖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磕了磕，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大厅里人不多，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正低头喝着咖啡，看到他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瞟了过来。

没人说话，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人。

姜磊心里冷笑一声，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眼光。三年前，他穿着军装，意气风发地离开这座城市。三年后，他脱下军装，带着一身军旅生涯留下的戾气，回来了。

“哟，这不是姜磊吗？怎么，从外面旅游回来的？”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金黄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阴阳怪气地说。

姜磊没理他，径直走到客厅的另一边，把包扔在沙发上，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拧开盖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旅游？我这是退伍回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那个中年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退伍啊，那恭喜了。不过，现在这社会，光退伍可不行啊，还得懂点其他门道。”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磊，“比如，和某些人打好关系。”

姜磊放下水杯，杯底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叩”的一声。

“王胖子，你这话说的， implying something？”姜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王胖子旁边的几个人也站了起来，包括坐在沙发的两个年轻小伙子，他们身形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

姜磊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心里发毛，但脸上还在强装镇定：“我这不是跟你说废话吗？你刚回来，啥也不懂，我这不是提醒你？”

“提醒？”姜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姜磊是什么人，还用你提醒？”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王胖子的一个跟班忍不住开口：“小子，别不识抬举！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退伍兵，也敢跟我们耍横？”

姜磊直接无视他，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王胖子身上：“王志强，你欠我的，是不是该还了？”

王胖子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姜磊直接就戳了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