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蹲在老槐树下，手里的青铜小鼎都快被他给捻出个洞了。那股邪门歪道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渗，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舒服。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想把这股子怪味给吸走，可吸出来的还是那股子铜锈味混着不知名杂草燃烧后的焦糊气。“操，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这玩意儿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上面刻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还有几个字他也认不全，只知道最后俩字是“归隐”。他爹就给他这么说，是个宝贝，具体是什么宝贝，他爹也不说，就让他好好收着。

可现在这情况，明显不是什么宝贝，倒像是个行的走的冰箱，把他的脸都冻得生疼。阿牛对着树影比划了一下，自己这张脸是不是有点儿抽搐了。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操，没抽搐，就是有点儿红。”

正琢磨着呢，就听见旁边树上传来“沙沙”的声音。阿牛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倒霉，这年头，树精都出来吓人了？他悄悄转过头去，握紧了手里的小刀——虽然这小刀看着也挺锈，但总比没有强。

只见树梢上蹲着个小姑娘，大概也就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用一根草绳简单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手里拿着个竹篓，正偷偷往下面张望。阿牛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好像只是路过。

“喂，下面那个。”姑娘突然开口了，声音清脆，像山涧里的泉水，“你看那个玩意儿好半天了，是不是挺好看啊？”

阿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了指手里的青铜小鼎：“好看？你见过哪个傻逼拿这个当好看的东西？它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水喝，还能不能要了！”

小姑娘被阿牛的话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这嘴贫的，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人还挺有意思，要不，我跟你换个东西？”

阿牛皱了皱眉：“换啥？你拿竹篓里那些野果换？省省吧，我宁可饿死，也不要你那玩意儿。”

姑娘撇了撇嘴，把竹篓往旁边一放，从树梢上跳了下来，递给阿牛一个小小的锦囊：“这个你拿着，我图个乐子。”

阿牛接过锦囊，入手冰凉，像是装满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