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蹲在老槐树下，手里的青铜小鼎都快被他给捻出个洞了。那股邪门歪道的凉意顺着指尖往心里渗，让他骨头缝里都透着不舒服。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想把这股子怪味给吸走，可吸出来的还是那股子铜锈味混着不知名杂草燃烧后的焦糊气。

“操，到底是个啥玩意儿？”阿牛低声骂了一句，把鼎在腿上磕了磕，发出“当当”两声响。这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正在树底下晒太阳的老者都皱了皱眉，齐刷刷地看过来。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婆子直接开口了：“后生啊，这树底下晒太阳呢，别打扰老人清静。”

阿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哎，知道了，老奶奶。我就是……就是觉得这玩意儿邪性，想磕磕它，碰碰运气。”他指了指手里的青铜鼎。

老婆子盯着那鼎看了几眼，摇了摇头：“别磕了，这玩意儿有年头了，磕坏了可惜。你从哪儿弄来的？”

阿牛一愣，这老婆子眼神挺毒啊，连他这番操作都看出来了？他清了清嗓子，含糊地说：“捡的，就在那座破庙里捡的。”

老婆子哼了一声：“捡的？怕不是你偷来的吧？现在这世道，偷鸡摸狗的怪事可不少。”她说着，眼神又往鼎上瞟了瞟，“不过看你样子也不像正经混蛋，要不……就这么算了，你赶紧滚。”

阿牛心里一紧，这老婆子说话太冲了，但看她年纪大了，也不好发作。他梗着脖子说：“我冤啊！我真的就是捡的！不信你们看，这鼎上还有道裂痕呢！”他故意把鼎往旁边一放，露出了鼎身上一道明显可见的裂缝。

老婆子也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是一道裂痕，看样子是被人硬生生弄断的。她点了点头：“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像奸恶之辈。不过，这东西你也别乱碰了，邪性。”说完，她就回头继续晒太阳，其余几个老者也跟着转头，假装啥都没看见。

阿牛松了口气，挠了挠头，觉得这老太婆说话虽然难听，但还算公道。他站起身，想把鼎收起来，却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鼎身上的裂缝。

“操，又想起这玩意儿了。”阿牛自己都觉得纳闷，他明明想把它扔掉了，可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非得摸两下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