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云走出格子间，吸了吸鼻子，工作面包的香甜味早被硌牙的硬壳挤没了。旁边格子传来肖雪燕哼歌的声音，不成调，但挺欢快。

「咳咳，吴工。」 肖雪燕探出半个头，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杯子，「这么晚了还没走？又跟那破代码较劲呢？」

吴云抬眼，(process.exe卡死时飞出窗口的愤怒meme还停留在屏幕上)瞥见肖雪燕，脸上还没完全落下的霜冻立马融化点。「嗯，有点麻烦。」他言简意赅，转身回了茶水间。

茶水间空荡荡的，只有饮水机嗡嗡响。吴云接了杯热水，灌了几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脑袋好像清醒点了。正准备回工位，洗手池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哎呀，这插座怎么这么难抠。」肖雪燕一手拿着个水杯，一手努力想把杯垫抠下来，非但没抠动，反而把杯子带倒了一点，水洒出来，浸湿了她的半只裤腿。

吴云下意识皱了下眉，走了过去。「怎么了？」

肖雪燕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身，尴尬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没、没事没事，谢谢……那个，我、我去跟隔壁李姐换换。」她手忙脚乱地往自己包里掏东西。

吴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哼歌时那副没心没肺的劲儿，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姑娘，真是麻烦精的本精。

「李姐在休息。」吴云指了指饮水机旁的休息椅，「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帮你弄。」他走过去，弯腰，很利落地，先把杯垫抠下来，又帮她擦了擦手和裤腿上最明显的湿痕。

肖雪燕愣在原地，嘴巴微张：「啊？不用不用，我自己……」

「痕迹还在。」吴云头也没抬，指了指她还没擦干的后脚跟，「坐一会儿干了就好。」说完，转身就走。

「哎哎哎，吴工！」肖雪燕追到门口，拉住他，「那个，中午……中午还差个人，要不我跟你一起？」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期待。

吴云脚步顿住，回过头，斜睨着她：「你？」

「对啊！」肖雪燕挺起小胸脯，「我、我虽然是销售，但也是半个懂行的！上次你说那个什么http协议，我回家还研究了半天呢！」

吴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又冒了出来：「随便叫个人来都行，你……你不会连饭都找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