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跟蚊子哼哼似的。罗川把那半张红纸往地上一卷，用嘴呵了口气，啪地一抖，一张十二指的狐狸屁股就成型了，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活像刚抢完鸡的黄鼠狼。“这次可得长点脑子。”罗川摸了摸下巴，嘀咕着把那张纸扔进旁边的脸盆里。 这狐狸精，他画得是太像了。像到她自己都信以为真，直接跑路了。罗川追了三天三夜，从深山老林追到县城，再从县城追到城郊的破庙。那狐狸精倒也机灵，每次都能甩掉他，还留下不少挑衅的纸条。 “罗川，你这三百年的画妖生涯，就画过我这么一个徒弟？”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末尾还画了个嚣张的鬼脸。 罗川看着纸条，嘴角抽了抽。徒弟？他什么时候收过徒弟？这狐狸精， cosplay到这份上，也是真够拼的。 他蹲在破庙门口，借着昏暗的油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狐狸屁股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轮廓还在。他重新拿了一张红纸，蘸了蘸墨汁，开始重新勾勒。 “画妖，画的是形，更是魂。”他喃喃自语，想起自己三百年前刚开始画妖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也是这么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画活任何一个妖精。 “现在看来，画妖容易，画魂难。”他摇了摇头，把新的狐狸屁股画了出来。这次，他多了几个细节，比如狐狸的耳朵尖，还有尾巴尖上的火焰。 画完之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狐狸精，为什么不怕我？” 他仔细回忆着这三天的追捕，发现这狐狸精确实有几分特别。她不会受伤，不会死。每次被他逼急了，她总能有惊无险地脱身。 “难道……她不是真的妖精？”罗川心里一动，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她不是妖精，那他之前画下的那些妖精，岂不是都白费了？ 他不甘心地继续思索，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等等，如果她不是妖精，那她画我的时候，岂不是……” 他猛地站起身，冲进破庙，开始在各个角落翻找。不一会儿，他就从一个蛛网密布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块破碎的镜子。 镜子很旧了，背面已经残缺不全，但正面还能照出人影。罗川拿起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然后又照了照镜子里的狐狸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