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红纸往窗台上一扔，雨点啪嗒啪嗒砸在纸面上，没一会儿就晕开一大片。罗川咂咂嘴，皱着眉想了想，又拿起笔，在狐狸屁股后面多添了两撇，整只狐狸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透着一股傻气的活气。

“呵，还想扛我？”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画纸往桌上一拍，拿起桌上的墨瓶，刚想把这败家玩意儿给销毁，却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罗川心里咯噔一下，手顿了顿，慢慢转过头。只见那画纸不知何时自己翻了过来，背面用那没晕开的墨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喂，你画我干啥？我可是九尾天狐……”

罗川差点把手里的墨瓶给捏爆。九尾天狐？你他娘是属泥鳅的吧？刚不是画你了？怎么现在开始装大了？还九尾天狐？

他凑近一看，这字迹……怎么看着像刚学毛笔的小屁孩写的？龙飞凤舞的，跟个小涂鸦似的。底下还画了个比狐狸更难看的笑脸，估计是画他给自己的。

“行啊你小子，”罗川嘴角抽了抽，“知道厉害了？还九尾天狐，我看你是九尾傻狐！”

他拿起笔，正准备把这行字给涂掉，就听见画纸里传来了第二个声音，这次清晰多了，带着点不耐烦：“喂！不准涂！我刚可是跟你说，我是九尾天狐，你最好给我道歉……”

罗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他捂着肚子，弯下腰，对着那张画纸，压低声音吼道：“老子不是跟你说话！我是跟这破画说话！”

“你……你怎么不说话……”画纸里传来了委屈的指责，“你明明画了只狐狸，还对我那么凶，我可是……”

“闭嘴！”罗川直接把画纸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用力碾了碾，“老子画啥你管啥？你是我画的，你说你是我画的咋地！”

画纸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充满委屈的哭腔：“我……我是九尾天狐啊……”

“九尾天狐就九尾天狐吧，”罗川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老子知道错了，还不快滚蛋！再不滚，老子直接把这画烧了，让你灰飞烟灭！”

“别……别烧啊……”画里的声音听起来都要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您磕头了啊……”

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