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蹲在楼梯间抽烟，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几下，最后被他掐灭在地上。他心里烦躁得很，脑子里都是王秀莲那张哭花了的脸。他不是看不起她，是觉得她太蠢了，搞这种事情，传出去多难看。

抽完烟，他往家走。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闻到炒菜的香味，忍不住多绕了两步。张桂花正指挥着小儿子剥豆子，手里颠着一盘刚炒好的西红柿炒鸡蛋，油光锃亮，看着就诱人。

“建国，下班啦？”张桂花看见他，笑着招呼。

“嗯，刚回来。”李建国走过去，“怎么炒恁多菜？”

“今天没啥事，做着给你们家嫂子也带点。”张桂花把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给他，“尝尝，我厨艺进步了没。”

李建国接过盘子，刚闻到香味，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他夹了一筷子鸡蛋塞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嗯，真香！”

张桂花被他夸得满脸是笑，又给他夹了一块西红柿：“就你会吃，这玩意儿顶不了饿。”

“那我再加个菜。”李建国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哎，你先别动。”张桂花赶紧按住他，“今天我儿子请了假，家里没人，厨房里啥也没剩。”

李建国停在原地，有点不好意思：“那……”

“没事没事，我再炒个菜就行。”张桂花看他那样，笑着摇摇头，“你跟我来。”

她领着他往里走，拿出个鸡蛋：“ Iraq couple you 做个西红柿炒鸡蛋。”

李建国虽然嘴上抱怨着“就一个鸡蛋”，但还是乖乖颠勺。张桂花在一旁手把手教他：“火要小，不停地搅，别糊了。”

西红柿炒好，张桂花把鸡蛋盛出来，又往锅里倒了点油，滋啦一声，下了一碗面条。面条软和，汤头是西红柿鸡蛋味儿的，浇在面条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尝尝。”张桂花把碗塞给他。

李建国夹了一根面条放进嘴里，又蘸了点鸡蛋和西红柿，“嗯，真好吃。”

张桂花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这小子顺眼。以前吧，她觉得李建国就是个闷葫芦，现在看来，人家心里细着呢。

“建国，”张桂花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以前你送我那个西红柿炒鸡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