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还在响动，咚咚咚的，像有人拿着鼓槌不停砸她脑门。王若琳闭着眼，却听得真真切切。休书的事，挠心挠肝的疼。爹娘那意思再说得明白不过，她这赔钱货，留着也是碍眼，不如滚得远远的。

"咕噜噜……" 肚子叫了声。她摸了摸怀里，装干粮的布袋子空落落的。昨晚上车前，爹给的银钱都揣在贴身，这一路颠簸，怕是早找不到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就连怎么死的都懒得想了。

前面传来马蹄声，停了下来。车夫把缰绳一松，车厢立刻晃得更厉害。王若琳刚要发作，车外响起粗哑的声音："这鬼天气，折腾死了！"

车门被踹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破旧的皮甲，腰间别着把锯齿刀。他怀里还抱个襁褓，孩子微弱的哭声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干什么的？" 汉子眼睛往里一扫，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赶车的？"

王若琳懒得理他，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反正自己这副鬼样子，谁在乎？那汉子见她没好气，火气往上冒："喂！老子问你话呢。这破车颠得要死，你说句话会碍着你？"

王若琳眼皮都没抬。那汉子见她果然烦烦的，把怀里孩子往地上一扔，"嚯"一声抽了鞭子。鞭子落在马身上，抽得血珠子都迸出来。

"操！" 汉子骂了声，"你们这车夫瞎眼啊，这么久都不来换马！"

"我……我……" 车夫抖着脖子，"我再等等……"

"等等？" 汉子两步上前，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你等个屁！老子孩子都要死了！前面的店就在前面，赶紧换马！"

王若琳眼睛突然睁开一条缝。那汉子怀里孩子，脸色惨白，小嘴不停抽搐，明显是遇到了大麻烦。她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汉子是把孩子往怀里一揣，又踢了踢地上的襁褓："这小崽子，昨天吃错东西，直泻不止，现在又发起高烧来……"

车外突然传来喧哗。几个骑马的从旁边经过，见状纷纷勒住缰绳。领头的是个青衣小子，白眉白须，气质出尘，走到车前俯身看了看孩子，脸色顿时变了变。

"快！用我车上的药箱！" 青衣小子急道，"孩子是脱证，得赶紧用还阳九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