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归都的城墙上。魏君昊抱着剑鞘，背靠着垛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灯火。冷风裹着寒意，刮得他脖颈发痒，他却像没感觉似的，眼神死死盯着天际。那里，一弯残月挂得高，像是冷笑的眼睛。

“又一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亲眼看着火焰吞噬了整个家宅。浓烟熏得他睁不开眼，柴房的锁链在他挣扎下应声而断。他记得爹娘最后望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影子刻进魂里。记得火光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柄上刻着的“龙将”二字。

“不公！”魏君昊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流下，染红了他单薄的袖口。当年他被人诬陷偷盗，家族一夜之间被抄家，连七岁那年从龙潭深处带回的龙魂碎片都没能幸免，直接被投入了天牢。

“呵，龙魂……既然是你克命的劫，那就别怪我逆了这天！”他咧嘴笑了，露出些许狰狞，“只不过，这归都的棋局，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又一下，敲得人心烦。魏君昊闭上眼，脑海里却闪过前朝的那些秘闻。据说，当年覆灭他家族的，不仅仅是贪腐，更有一股隐藏在朝堂阴影下的势力。他们觊觎龙魂之力，妄图借助那股神秘的力量，在归都重新洗牌。

“我爹爹生前，曾是皇商，据说接了不少前朝叛军的生意……”魏君昊眉头紧锁，“可后来，怎么就成了被追杀的对象？”

三年了，他隐姓埋名，靠着当年龙魂碎片残留的微弱气息，勉强活到现在。身上这柄“破云”，是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从铁匠铺偷工减料换来的。铁匠醉眼惺忪，说他“有龙气”，魏君昊当时只当是对方喝高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鸽子笼般的出租屋里，魏君昊掏出半块发硬的干粮，啃了两口就放下了。肚子早就饿空了，可比起食物，他更想找本书，或者干脆找个地窝棚，好好想想下一步。

突然，屋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魏君昊瞬间警觉，猛地推开那张吱呀作响的木床，抄起地上的破木棍，屏住呼吸贴墙上。

“谁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怯意。